牢头:“你们可有府尹大人的手印?”
“没有。”他们带上家丁到牢房跟前。
“那就对不住了。您有什么瞧这儿,这可是陛下亲赐的令牌……”
魏国公府管事:“府上拥有皇家的东西比你头发还多。滚开。”
应国公府管事直接推开牢头,“滚开,陛下赏赐的东西我家老爷库房里多得是。”
“少爷,老小来接您回家了。”
管事们也是跋扈惯了,既然陈晗不放人,他们就直接抢。
他们向来这般做事,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。
牢头自知拦不住也就任由他们闹去。
徐锦等人刚开始还不想回去,但被管事们劝住了。
“牢房阴森湿冷着实不是好地方,不如先回去睡一觉,明日再找陈晗的麻烦。”
“说得有理,明天再找陈晗算账。走,我们回去吃饭。”
……
……
当天夜里周髯就知道了魏国公等人抢人的消息。
他立刻去找赵松,要与他分享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。
周髯手中竹折扇“啪“地敲在茶案上,溅起几点雨前龙井茶汤:“白天还威风凛凛地锁了两国公府的公子,今夜就让人给抢了。“
他故意将“抢“字咬得极重,扇骨划过半空时带起尖锐的哨声。
“幼虎入山林,他陈晗有再大的本事能将这些人再抓回来不成?”
“抓不回那些人,这件事就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。”
赵松忽然嗤笑出声:“我们也能通过这件事,观察出陛下对陈晗的态度。
陛下若是帮陈晗,日后我们就夹着尾巴做人。
陛下若是不帮陈晗,那陈晗就将是我们的玩物。”
“要我说啊,陈晗未必敢为了这事去惊动陛下。”
即便是闹到御前去,陈晗也会遭殃,那些卷宗可不都是真的。
两人不约而同地欢笑了起来。
……
……
夜里,陈晗与周云逸坐在一起,陈晗说起了春园的事。
“如果真的查出那些骨骸,就能让国公府忌惮了。只可惜他们玩乐的地方太多了,一时找不到春园的位置。”
“审一审那些仆人不就知道了。”陈晗说道。
周云逸有些担忧,“今夜他们已经将人带回去,你明日无人可审。”
陈晗胸有成竹,说道:“明日他们会乖乖地送回来。
那些嚣张的少爷们再见到我会比新妇见到公婆一般恭顺。”
真是如此那就好办了。
“我想起一件事来。”四季如春的绣花屏风后面传来周姑娘的声音。
陈晗看向周云逸,怎么周姑娘在。
周云逸笑得无奈。
陈晗:“请说。”
“三年前的元宵节,益阳郡主的孙女不见了。
若是将她的信物扔进枯井里,就能引得益阳郡主对魏国公、应国公关注、对峙。”
“这样就增加了我们的盟友,也增加了要钱的筹码。”
陈晗回想他对皇家族谱的记忆,没能具体想起益阳郡主是谁。
他问:“这个益阳郡主是陛下那位姨母吗?”
周云逸颔首,“正是。当年陛下还是世子时,受过她不少恩惠,陛下登基后不断嘉赏她。”
陈晗笑了起来,“郡主要杀人,国公要救人,权贵对权贵,就看他们谁在陛下跟前更得宠了。”
“不过得要找到郡主家的信物,才能更有说服力。”
周姑娘说道:“勋贵家家都有纨绔子弟,说不定怡春院的花魁那边有。”
“多谢,日后定会报答。”陈晗去找人问问。
屏风里面的周姑娘跺脚,“谁要你报答。”
周云逸:“不够端庄,女子怎么能做跺脚这等轻浮的动作呢?”
周姑娘嘟嘴,讨厌!
……
……
二月二十八日寅时末
天微微亮,天气依旧寒冷。
皇宫的大门早已经打开了。